一声怒吼。
海瑞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了上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没什么威严的仪仗,就孤零零一个人,挡在了火药引线前头。
“本官是淳安知县!这是淳安的命!
你们要想炸堤,先把我海瑞炸了!”
“哟,这不是海笔架吗?”
千户是鄢懋卿的干儿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把个七品县令放在眼里。
“海大人,省里的公文白纸黑字。
您这身板,怕是挡不住火药啊。”
千户一挥手,“来人,把这疯子给我架开!别耽误时辰!”
七八个身强力壮的亲兵,一脸横肉地围了上来。
王用汲吓得腿都在抖,想拉海瑞又不敢。
百姓们想冲,但那是官兵啊,是手里拿着明晃晃钢刀的兵!
海瑞看着几把逼近的钢刀,心里一阵悲凉。
这就是大明?
这就是孔孟之道?
读书人的骨气,在这群豺狼面前,竟然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他本能地想抓点什么东西防身。
他手往腰间一摸,入手的是一根硬邦邦的木头。
是刚才出门时,王用汲怕他出事,硬塞在他腰带上的那把“破木剑”。
“滚开!”
海瑞急怒攻心,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都顾不上了。
他红着眼,嘶吼着拔出了那根原本被他视作垃圾的桃木剑,毫无章法地对着那个领头的亲兵就是一劈!
“拿命来!!”
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海瑞的手指捏紧剑柄,心中的杀意达到顶峰的一瞬间。
北京,紫禁城,精舍内。
顾铮的脑海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