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严世蕃深吸一口气,挤出一脸忠臣的悲壮,“臣为陛下修宫,虽万死不辞。
这二十万两,请陛下明察,立刻入库……”
“慢着!”
顾铮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打断了严世蕃的算盘。
“谁说这钱要入国库?”
全场皆惊。
嘉靖也愣了:“爱卿,这不入国库,朕拿什么买金丝楠木?”
“陛下!”
顾铮走下御阶,三两步走到严世蕃面前。
他没有丝毫要客气的意思,反而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严世蕃……以及他手里的“空气支票”。
“这钱,脏啊。”
顾铮叹了口气,一脸的嫌弃简直绝了,“这是严大人那膝盖底下冒黑烟的钱,这是贪墨来的钱,这是沾了因果的钱!”
“要是这钱进了国库,给陛下修宫殿……
那这宫殿修成了,怕是也镇不住那里头的怨气!
陛下住在里面,晚上不做噩梦吗?”
嘉靖一听“怨气”俩字,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
“脏钱不能要!绝对不能污了朕的仙宫!”
严世蕃傻了。
钱出了,现在你说脏?
那老子这二十万两给谁了?
“那……那怎么办?”严世蕃嗓子干得冒烟。
顾铮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大殿正门,面向嘉靖,双手一摊,那个气势,那个逼格,就像是散财童子转世:
“脏钱,得洗!”
“怎么洗?”
“那是民脂民膏,就得还给民!”
顾铮伸手一指大殿南边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
“浙江发大水,虽说海瑞把堤护住了,但今年的春耕肯定是毁了不少。
那边的百姓没饭吃,那边的怨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