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皇上的私房钱,也不好动。
我现在这法子,那是把民间那帮富得流油的盐商、官绅,尤其是那些个像严家一样屁股不干净的人,把他们的钱‘名正言顺’地掏出来!”
“这钱,咱们不白拿。”
顾铮竖起三根手指头,“给他们发‘证书’!发‘排位’!
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是为了下辈子投胎当王爷花的!”
高拱把茶杯重重一放,但他不是发火,是激动:“那……这钱怎么花?”
“我看真人这奏疏上写得明白。”
顾铮没接话,门口传来一个阴柔却透着股子狠劲儿的声音。
冯保来了。
这小太监如今可不得了,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飞鱼服,腰里挎着绣春刀,身后跟着几个扛箱子的锦衣卫校尉,走路都带着风。
他一进门,那是噗通一声就跪,脑袋把地板磕得砰砰响:
“给祖师爷请安!给二位阁老请安!”
顾铮笑骂了一句:“行了,少在那把地板磕坏了。
钱弄回来了?”
冯保抬起头,脸上的褶子里都藏着笑:
“回真人的话,连夜抄的……哦不,提的款!
严世蕃那个胖子,那是真的吐血了!
一两银子没少,全是二十两的大锭,这会儿已经在那装车呢,今儿晚上一过,这些银子就能变成通州大仓里的陈粮!”
说着,冯保回头使了个眼色,两个校尉立刻把那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打开了一条缝。
嘶——
白花花的银光,差点晃瞎了高拱的眼。
他在户部这几年,就没见过这么利索的进项!
这哪是银子啊,分明是救浙江百姓命的活菩萨!
“高大人,这回信了吧?”
顾铮抓了把瓜子递给冯保,算是赏赐,“这‘功德总司’成立以后,四成归皇上修万寿宫,皇上高兴了,大家都好过;
三成归东南那边杀倭寇,这军饷不就有了?
剩下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