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把平时憋在肚子里那些骂贪官的话写出来,哪怕是一万字的‘万民折’。
明天在兰亭,本座让他骂个够!”
冯保一愣,随即明白了顾铮的用意,脸上露出了极其精彩的笑容:
“绝!这海瑞骂起人来,那是连祖宗都不认的!
带着他,就是带了门没良心炮啊!”
顾铮拿起桌上的朱笔,在大红请帖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勾。
“戚继光。”
“在!”
“明天别带刀。
让你的亲兵,都换上最破的百姓衣裳。
混进会场周围。”
“本座不要他们杀人。”
顾铮把请帖往桌上一拍:
“我要让他们做那兰亭外的‘听众’。”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在那兰亭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是禽兽。”
“而在外头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才是……大明的人!”
……
次日清晨。
几艘画舫在水面上轻轻摇曳,朝着所谓的文坛圣地驶去。
江面上薄雾冥冥,看着像是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但谁都知道,
这画下面,藏着这大明朝最肮脏的泥垢。
而拿着“去污粉”的顾铮,
正站在船头,看着岸上冠盖云集的场面,露出了他招牌式的核善微笑。
“来都来了,那就……开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