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听涛水榭”的时候,满地的血早就被锦衣卫冲洗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里都喷上了名贵的龙涎香。
可透出来的血腥味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昨晚那几百号所谓的“江南名士”,这会儿一个个乖巧得跟刚进门的小媳妇似的。
原本准备好的“罢考”横幅、“泣血书”,早就连夜烧了。
现在他们手里拿着的,是顾铮让人刚刚分发下来的“悔过书”和“拥护书”。
谁要是背不熟,冯保阴恻恻的眼神就会在他脖子上转悠一圈。
但这还不是顾铮的杀手锏。
杀人那是立威,赚钱才是根本。
这帮士绅你要是只杀不给饭吃,他们迟早还是要跟你拼命。
得给根肉骨头吊着。
偏厅里。
顾铮坐没坐相,一只脚踩在黄花梨的凳子上。
他面前跪着几十个人,跟外面那些吓破胆的大地主不同,这些人眼神里虽然也有惧意,但更多的是……
一种像狼闻见肉的绿光。
这些人,是顾铮连夜让人从名单里挑出来的“潜力股”。
大多是些中小地主、布商,或者是家里有几个钱但一直被钱谦益那种大族压着抬不起头的小财主。
“都起来吧,跪着不嫌硌得慌?”
顾铮摆摆手。
众人战战兢兢起身。
为首的一个胖员外小心翼翼地拱手:“真人深夜召见小人等……不知有何法旨?”
“法旨?”
顾铮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票据模版。
“想不想发财?”顾铮直入主题。
胖员外一愣:“这……发财谁不想?可……”
“昨晚上死的老王,还有被抓的林远图。”
顾铮压低了声音,语气像极了拿着苹果忽悠夏娃的那条蛇,“他们家底下的地,少说也有个几万亩。
铺子、码头,加起来值个两三百万两。”
众人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这可是平日里他们只能仰望的肥肉啊!
谁不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