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拿来。”嘉靖一招手。
吕芳这老太监多精啊,一看皇上这脸色变了,赶紧小跑下去接过来,还顺手从怀里摸出顾铮“加急”送来的密奏。
当然,那是他干儿子冯保走私线递进来的。
“万岁爷,巧了。”
吕芳赔着笑,“这刚送到的折子。
顾真人说,在定海大营里抄没了白银三百二十万两,粮草五十万石,还有大炮十二门。
这些……他说都是李隆这么些年攒下来的‘家底’。”
“顾真人说了,这钱烫手,他不敢留,除了修缮城墙的,剩下三百多万两,想全都解送入京,给万岁爷修宫殿。”
三百二十万两。
数字一出来,刚才还叫嚣着顾铮谋反的文武百官,瞬间全哑火了。
就连徐阶的手都抖了一下,佛珠子差点捏碎了。
这就是钞能力。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大明律”、什么“法统”,全是个屁!
嘉靖看着张居正那本账,又看了看顾铮送来的战利品清单,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先是对李隆的愤怒,然后是对三百万两震惊,最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喜悦。
“好,好啊。”
嘉靖一拍大腿,“朕的兵部,还真是给了朕好大一个惊喜!
一个参将,比朕还有钱?啊?!”
英国公张溶知道完了。
他也不哭了,噗通一声五体投地:“陛下!老臣失察……老臣有罪!”
“你有罪?”
嘉靖冷笑,“你那是眼睛瞎了!
光顾着哭你侄子,也不看看他喝了多少朕的血!”
“张居正说得对!”
嘉靖站起身,这会儿看顾铮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杀得好!
什么没规矩?
给朕省了钱、又赚了钱,那就是最大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