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嘿嘿一笑,没往下说。
但笑声里裹着的凉气,让笼子里的几个大和尚膀胱发紧。
“第一个!”
顾铮冲海瑞点点头。
海瑞黑着脸,也不废话,拽出一个胖大和尚。
这人平日里是城东“普济寺”的监院,人送外号“金弥勒”。
“念!”顾铮找了个太师椅坐下。
海瑞翻开账本,声音硬冷:
“普济寺监院圆智。
名下私宅三套,在西街开当铺两间,利息七分。
嘉靖元年,因佃户张大柱交不起租子,强抢其女入寺为‘扫洒丫头’,三月后,张女投井。”
海瑞念完,合上账本。
“圆智大师,这就是你修的‘欢喜禅’?”顾铮摇着蒲扇。
圆智扑通一声跪下了,还在那强词夺理:“国师!冤枉啊!
那……那丫头是有佛缘,她是去西天侍奉我佛了……”
“问!”
顾铮根本没搭理他,站起身冲着台下几万名百姓一吼:
“这和尚,可有功德?!”
这一问,是真的点了火药桶了。
台下的百姓愣了一瞬。
他们习惯了被衙门判,被大老爷定罪,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权力能交到自己手里。
“有个屁的功德!!”
一个光着膀子的杀猪匠最先喊出来,嗓门巨大,“他那是缺德!
我家老娘就是被这孙子骗了棺材本去修金身,最后裹席子埋的!!”
“无德!这是妖僧!”
“打死他!!”
轰的一声,民意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