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衣袖。
这戏台子搭好了,他这个主角,也该去拜访一下另外一位观众了。
……
日头西斜。
裕王府,位于京城西苑外围。
和那些豪宅比起来,这儿显得有些冷清,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大门紧闭,只有门口两尊石狮子身上落满了灰,像是很久没人擦了。
这也难怪。
嘉靖帝修仙二十年,信那个“二龙不相见”的邪说,对他这个亲儿子裕王是爱搭不理,甚至有点防着。
裕王在夹缝里生存,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天他那个疯子爹想不开把他废了。
“哒哒哒。”
顾铮没让通报,直接扣响了门环。
门房老头把门开了一条缝,看见顾铮这一身道袍,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这里是裕王府,不……不需要算卦……”
“告诉王爷,故人来访。”
顾铮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龙骨打磨的腰牌,那是嘉靖帝特赐的,“或者说,告诉他……能让他坐稳那把椅子的人来了。”
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脚步声。
大门轰然洞开,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有些微胖、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几乎是提着袍角跑出来的。
“哎呀呀!原来是国师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啊!”
这就是裕王,朱载坖。
未来的隆庆皇帝,现在大明朝最大的“受气包”。
他看着顾铮的眼神,三分敬畏,三分讨好,还有四分深深的恐惧。
顾铮现在可是红人,连严嵩都被他搞下去了,自己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在他面前,也就是盘菜。
“王爷客气了。”
顾铮也没行大礼,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贫道今儿路过,想起陛下前两日提起,说好久没见王爷了,甚是想念。
贫道这不就替陛下来看看,给王爷把把脉?”
“父……父皇提起我了?”
裕王的声音都在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