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抓我!我说!我都说!”
王本固这辈子都在读书做官,哪见过这种阵仗,被顾铮这一巴掌和陈洪阴恻恻的眼神一吓,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是内阁!是……我去找了徐阁老!
这都是以前严党留下的路子……我想将功补过……别杀我啊!!”
徐渭在旁边奋笔疾书,把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口供!
“带走。”
顾铮看都不想再看这烂人一眼。
王本固被几个番子像死猪一样拖了出去,哭喊声在至公堂里回荡。
整个考场安静得可怕。
其他的考官、誊录官,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文长。”
“在。”
“这些作弊的卷子,全都给我挂出去。就挂在贡院门口!”
顾铮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眼神冰冷,“另外,发个告示。”
“今科会试,凡涉嫌作弊者,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其家族三代之内,不得科举!”
“至于剩下那几百份清清白白的卷子……”
顾铮停顿了一下,想起了裕王,“选出前三名,送去裕王府。
让咱们的裕王爷……替陛下点个状元吧。”
这道命令一下,就是在向全天下宣告:科举这块肥肉,从今天起,换主人了。
……
当天夜里。
内阁值房。
首辅徐阶正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后面,手里捏着一颗黑色的棋子,迟迟落不下去。
桌上的油灯爆了个花。
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