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回过头,看向已经跟上来的顾铮,声音嘶哑:
“国师,这黑气……进了魏大人的府邸!”
魏国公?不对。
这是南京左布政使,魏显德!
江南的一把手,整个南直隶的钱袋子总管,真正的封疆大吏!
这一下,所有跟着来的官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齐刷刷地往后退。
如果是户部自己人偷的,那顶多是贪污。
但这银子要是进了布政使的家门……
这是官场地震!是要把南京的天给捅破了!
“魏显德?”
顾铮站在海瑞身后,摇着那把破扇子,抬头看了看气派的大门。
这宅子上空的“敌意值”红得发黑,简直就是一个反派大本营。
“刚峰兄,你信你看见的吗?”
顾铮轻声问了一句。
海瑞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他以前不信鬼神,只信人。
但他今天“看见”了。
看见了这人心里最黑的东西,看见了所谓“朝廷大员”府邸里流淌出来的、比墨汁还脏的贪欲。
“我信!”
海瑞从牙缝里崩出这两个字。
这一刻,死守教条的海瑞死了一半。
另一个相信“手段是为了目的服务”的疯狗海瑞,活了。
“既信,那就砸。”
顾铮从怀里掏出嘉靖帝给的金牌,往海瑞手里一拍,“今儿个别说是布政使。
就是天王老子把这三十万两吃了。
你也给我掰开他的嘴,把银子……
一锭不少地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