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猛地把清单摔在吕芳脸上,“一千多万两!!那是朕三个国库的存银!!
他陈洪怎么敢?啊?!怎么敢?!”
吕芳跪在地上,把头埋得极低,一声不敢吭。
他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是错,皇上这是动了真火,也是动了真心疼。
嘉靖帝又抓起那本黑账。
翻了几页,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
“杀……都该杀!!”
嘉靖帝手指颤抖指着书上的人名,“吏部、兵部、甚至顺天府……这里头一半都是他陈洪的人!
朕这江山,到底姓朱还是姓陈?!”
若是换了太祖朱元璋,这会儿锦衣卫的绣春刀估计都要卷刃了。
但嘉靖不是太祖。
他虽然狠,但他更懂得“平衡”,也更在乎“成本”。
要是把这本子上的人都杀了,明天谁给他干活?谁给他征税?
大明的架子立马就得散。
他喘了几口粗气,眼神在疯狂和理智之间拉扯。
最终,他闭上了眼。
“吕芳。”
“奴婢在。”
“把这账本……抄一份。”嘉靖帝的声音变得疲惫而阴冷,“原件,送去舟山,给顾铮。”
吕芳浑身一震。
这不仅仅是送账本,这是要把悬在百官头上的那把刀柄,递到顾铮手里啊!
“钱,全都拉走。”
嘉靖帝这会儿心也不疼了,只有决绝,“不管是金的还是银的,一个铜板都不许留!全给顾铮!
告诉他!
这钱是朕从那些蛀虫牙缝里抠出来的!让他给朕好好地花!
把船给朕造大了!把炮给朕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