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都表态了,你们这帮平日里还要摆架子的官老爷还端着?
想死是吧?
“万岁爷圣明!国师神通盖世!天佑大明!!”
吕芳这一嗓子尖细高亢,带着颤音,直接把全场的情绪给点了炮仗。
哗啦——
数千文武百官,上至一品阁老,下至九品芝麻官,甚至连外面围着的那几万百姓,齐刷刷地矮了一截。
这回是真跪,哪怕是膝盖磕在石板子上也不觉着疼。
“国师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岔了劈,把给皇上的词儿用这儿了。
但这会儿,嘉靖帝直起身子,脸上非但没怒色,反倒是红光满面,笑得那叫一个慈祥。
“喊!给朕使劲喊!”
嘉靖帝一挥大袖,豪气干云,“传朕的旨意!今儿个起,京师解除宵禁!
光禄寺把库房里的酒肉都给朕拉出来,在正阳门摆流水席!
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咱们大明,腰杆子硬了!”
……
入夜,西苑精舍。
外头全城狂欢,鞭炮声炸得连这深宫大院都听得见响。
但在这屋里,气氛却有点微妙的紧绷。
嘉靖帝脱了繁琐的衮龙袍,换了身宽松的棉布道衣,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盘着两颗玉核桃。
核桃碰得咔咔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下头站着的徐阶和吕芳的心尖上。
“你们说说。”
嘉靖帝也没看他们,闭着眼像是在入定,“今儿这事,咱们该怎么赏?”
徐阶咽了口唾沫,这题是送命题。
赏钱?人家把倭国都给抢了,会在乎你这三瓜两枣?
封爵?这国师已经是超品了,再封,难不成封个异姓王?
大明祖制,非朱姓不王,这是高压线,碰谁谁死。
“回禀皇上。”
徐阶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国师之功,已是挽天倾、补地缺。
依老臣之见,不如加‘太师’衔,赐丹书铁券,许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俗。”
嘉靖帝哼了一声,那两颗核桃在他手里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