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是雷部正神,这肉身还在凡间那是历劫,咱们得把这‘金身’给他塑起来!
只有受了这万民香火,那才算是真正归了位!”
这话里有话。
既然你归了位成了神,那你以后就好好在那神坛上坐着吃供果,这凡间朝廷里的烂事儿、人事儿、钱袋子,是不是就该少插手了?
这就是帝王心术!
用最高的荣耀,给你铸一个最华丽的笼子!
“传旨!”
嘉靖帝也没给徐阶反应的时间,“敕封顾铮为‘玄天护国大真君’!
着工部,即刻在皇城根底下,给朕修一座最大的生祠!
要用金丝楠木,要用琉璃瓦!
这规格……就按亲王的制式走!
朕要让这满城的百姓,以后求雨也好,求子也罢,都有个地儿去磕头!”
……
与此同时,通玄观。
这地方也就是顾铮以前的落脚地儿,如今却成了这京城的中心。
外头求见的帖子堆得跟小山似的,连看门的大黄狗脖子上都被不知道谁挂了一串珍珠链子。
顾铮正坐在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把剪子,正不紧不慢地给一盆罗汉松修枝子。
海瑞就坐在旁边。
这海笔架今天没去衙门,穿着身打着补丁的常服,但脸却绷得比平时还紧。
“国师。”
海瑞终于忍不住了,“外头传疯了。
说是皇上要给您封王,要给您立生祠。
这……这是要把您架空啊!
咱们玄天卫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家底,若是真成了那个什么真君,这兵权……”
“刚峰啊。”
顾铮咔嚓一剪子,剪掉了一根看着挺茂盛其实早就干枯了的侧枝,“你觉得我带兵,是为了当个什么大将军王?”
海瑞一愣,摇了摇头。
他跟着顾铮混了这么久,太知道了。
这位爷看那把龙椅的眼神,跟看自家用来垫桌角的破石头没两样。
“陛下这是心里不踏实。”
顾铮吹了吹叶子上的浮土,“他看我这一手雷法太吓人,怕那天要是他不高兴了,我反手给他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