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最擅长在那皇帝老儿面前说话吗?”顾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明早有小朝会,你去上折子。
别说什么决堤,皇帝听不懂,也不会信。
你就说:‘听闻江南丝绸采办甚急,恐有下位者为求邀功,行偏门左道,以损毁农田、强征民地之法激起民变。
此乃伤天和、损圣德之举,一旦民怨沸腾,有损陛下真龙紫气’。”
这招绝了。
顾铮这不光是在点题,还是在抓嘉靖的软肋。
嘉靖帝朱厚熜这辈子最在乎什么?一是自己的脸面,不能有骂名;
二是自己的修仙大业,民怨是业障,影响飞升。
你跟他说死多少百姓,他可能没感觉;
但你跟他说“这事儿损您的阴德,影响您修仙”,他能直接从龙椅上跳起来砍人。
“听懂了吗?”
顾铮的手指在鄢懋卿脑门上点了一下,“要是说岔了一个字,这决堤的水,就先淹你全家。”
“听懂了!听懂了!!”
鄢懋卿哪里敢说个不字,“下官就是拼着这顶乌纱帽,也把这话递进万岁爷心里去!”
“海瑞。”
顾铮转过头,看向还在愤怒中喘粗气的刚峰兄。
“你现在是功德司的主事。
这赈灾、修堤,本来就是你的职权范围。”
顾铮的眼神锐利如刀,“明早,等这鄢大人把火拱起来了。
你就当‘扑火’的人。
你给我去朝堂上,主动请缨,去江南‘巡查河工’。
不用请旨杀人,就请旨修堤!
只要有了这名分,你就有了刀!”
“记住,要快!”
顾铮伸手从架子上抓下一块黑铁令牌,是玄天卫的调兵令,直接扔给海瑞,“带上两百玄天卫。
见神杀神,见鬼斩鬼!
若有人敢拦,你就告诉他们:这雷,是我顾铮让你劈的!!”
海瑞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