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国库……国库刚缓过劲儿来,这一趟折腾,就是要在百姓身上刮油啊!”
徐阶是真急了。
皇帝一旦出了这四九城,就是脱了缰的野马,谁能管得住?
再说,去顾神棍的地盘,他们这些文官还有说话的份儿?
“扰民?”
嘉靖冷笑一声,从那堆礼单里抽出一张,“徐阁老,朕没打算用国库一文钱。
朕有钱!
这钱,是海龙王送的,朕花自己的私房钱去看自个儿的江山,还要看你户部的脸色?”
“陛下,这不仅是钱的事!”
高拱大着胆子硬顶,“圣驾一动,朝局必乱!九边若是有变,中枢空虚……”
“所以朕想了个招。”
嘉靖一挥手,几十年没上朝却把群臣玩弄于股掌的流氓劲儿上来了,“朕不在,这家得有人看。
裕王,出来。”
一直缩在柱子后头,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裕王朱载垕,浑身一激灵。
他哆哆嗦嗦地挪出来,跪在徐阶旁边:“父……父皇。”
“朕去南边祭海,求龙王爷保佑这海路一直畅通。”
嘉靖走到裕王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并不怎么待见、觉得性子太软的儿子,“京里这摊子事,你替朕顶着。
代朕……监国。”
监国!
这两个字一砸下来,徐阶和高拱都哑火了。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底一抹炸开的火光。
这可是储君权柄的实锤啊!
这些年景王在封地上蹿下跳,想夺嫡的心思路人皆知。
皇上这突然一手“监国”,虽然看着像是当甩手掌柜,可实际上是把大明的玉玺,暂时搁在了裕王的手心里!
徐阶瞬间就把“不能南巡”这四个字咽进了肚子里。
若是能换来裕王监国,确立储君地位,哪怕皇上去南边把海喝干了,他徐阶也认了!
“臣……臣等遵旨!”徐阶也不磕头了,声音洪亮,像是年轻了十岁。
可裕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