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两。
朱载垕的心狠狠跳了两下。
有了这钱,不仅能把王府修得气派点,还能给后院新纳的李侧妃置办几套像样的头面。
最重要的是,手里有钱,监国的腰杆子也能挺直点,不用看那些文官的脸色要饭吃。
“那就……办吧。”
朱载垕咬了咬牙,像做贼一样的心虚,“记着!把账做平!要是让父皇知道……”
“哎哟我的祖宗,您就放心吧!”
孟冲乐得眼睛都被肥肉挤得看不见了,“这点小事,天衣无缝!”
……
三天后,南京。
秦淮河畔的瞻园,如今成了临时的国师行辕。
顾铮没住在皇宫里,嫌那里阴气重。
这会儿,他正光着脚,踩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子在逗池子里的锦鲤。
海瑞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官服,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后。
“京城来的信。”
顾铮也没回头,把竹竿往水里一拍,惊得一群鱼四散奔逃,“裕王爷是个好孩子,就是手里的糖一多,就忘了自个儿还在长蛀牙。
孟冲那个死太监,敢把爪子伸到功德司的碗里来。”
海瑞脸黑得像锅底。
他也是刚收到消息,二十万两银子,本是顾铮特批下来,预备给京郊通州流民过冬买棉衣、施粥的。
现在倒好,变成了裕王府的一堆红砖绿瓦,变成了后妃头上的金步摇。
“我去上疏弹劾!”
海瑞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是真敢拿脑袋往墙上撞的主,“哪怕他是监国,哪怕他是储君!
贪墨赈灾款,这是丧尽天良!
这钱不吐出来,我海瑞就把头挂在顺天府的大门上!”
“刚峰啊,你的脑袋还是留着吃地蛋吧。”
顾铮把竹竿随手扔给一边伺候的白素素,转身,用一方帕子擦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