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了它,咱们大明的铁甲,能铺满这万里河山!”
嘉靖疯了。
他真的疯了。
他直接推开锦衣卫,甚至不在乎滚烫的蒸汽烫手,扑到正在疯狂运转的飞轮旁,伸手就要去摸。
“好!好!!这才叫炼丹!这炼出来的是大明的筋骨!”
嘉靖转身,一把抓住顾铮的手,力度大得能把顾铮的手腕捏青。
“你要什么?!你要朕给这‘铁兽’封个什么神位?朕封!”
“臣不要神位。”
顾铮拍了拍这台正冒着黑烟、极其不环保却极其性感的原型机。
“臣要陛下建一个衙门。”
“不归工部管,不归内阁管。只听命于陛下,钱粮由内帑直拨。”
“这衙门就叫……天工院!”
嘉靖根本没看徐阶已经变成了茄子色的脸。
“准!”
嘉靖大手一挥,“这南京行宫分一半给你们做工坊!
所有宫中藏铁、铜,你顾铮随便搬!
朕要看到这东西给朕把五千料的大宝船拉动起来!朕要看到大明的大炮像流水一样造出来!”
轰鸣声还在继续。
单缸机的噪声虽然难听,但在这一刻的大明君臣耳朵里,就是最美妙的仙乐。
顾铮嘴角一抹坏笑,藏在了漫天的蒸汽后面。
这就是工业革命的第一声啼哭。
哪怕它现在还是个满地拉屎撒尿的丑八怪,但只要这嗓子哭出来了,耕田织布的旧大明就算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