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冻得鼻涕老长的足轻把竹枪一扔,骂骂咧咧:“那帮贵族老爷,在城里围着火炉吃香喝辣,让咱们在这儿挨饿受冻当冰棍?凭什么啊!”
“就是,听说那些大人天天还有酒喝呢,咱们连口热乎尿都喝不上!”另一个老兵愤愤不平附和。
“溜了溜了,这破城谁爱守谁守去!”
“对,让天皇陛下和他那帮穷亲戚自己守吧!”
于是,夜幕成了最好的掩护。
守军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顺着城墙缝就往下出溜,能跑的都跑了,等到天亮,城墙上稀稀拉拉,都没几个人影了,防守力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约等于零。
王长乐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儿的,乐得嘴角往上咧:“嘿,这帮小鬼子,还挺识时务,省了不少炮弹!”
乐归乐,该做的准备一点没落下。
吃一堑长一智,上次进攻大阪差点被“人工洪水”给坑了,被围困在神户那么久,这次可不能在同一坑里摔两次。
这半个月,十万靖武军虽然没攻城,也没闲着,抡起斧头,把京都周围能看见的树林都快砍秃噜皮了,就为了打造一大堆简易的小木筏和能坐人的小船。
不求多精美,能浮起来就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王长乐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传令!全军休整,饱餐战饭!”
“十一月六日,清晨,给老子轰开京都大门,活捉仁和天皇!咱们进城过冬!”
十一月六日,清晨。
京都的百姓和贵族们,照例是在靖武军起床号炮声中醒来的。
大家伙儿都习以为常了,该漱口的漱口,该喝粥的喝粥,有的老京都甚至练就了“听着炮声睡回笼觉”的神技,还觉得挺助眠。
但今天这起床号,它变调了。
先是几声特别沉闷,特别响的轰隆巨响,地面都晃了三晃,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那种木头碎裂,砖石垮塌的稀里哗啦声!
“啥情况?”
喝粥的老头放下碗,一脸懵逼,“今儿个这炮。。。动静咋这么大?还带立体环绕声的?”
话音还没落呢,就听见街道上由远及近传来鬼哭狼嚎的尖叫和杂乱的奔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