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当今皇后?!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长安,你怎么看?”顾谦看向儿子。
“景平元年之后,蹊跷事还少吗?”
顾长安的声音很平静。
当初的太子妃很可能并非不是如今的皇后……
“若她真是流落在外的公主,也没什么稀奇的。爹,娘,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咱们就当她只是李若曦,一个来江南求学的姑娘。别想太多,也别给自己压力。”
顾长安安抚道。
他顿了顿,又道:“倒是那位沈姑娘……”
提到沈萧渔,顾谦和叶婉君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那姑娘……来历不明,武功高得吓人,却又这般……不拘小节。”
叶婉君显然还在回味晚饭时沈萧渔的做派,“长安,她真的可信吗?”
“我不知道。”顾长安摇了摇头,“但她今天救了我们所有人。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这份恩情,顾家得认。”
……
从书房出来,顾长安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
他先是去母亲的房里看了一眼。
隔着窗户,能听到李若曦在轻声安抚着两个小家伙,哄睡声很是温柔。
顾长安放下心来,他没有回房,而是径直走向了顾家的演武场。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了沉沉的夜色。
今夜,注定无眠。
直至夜半三更,顾长安终于收剑,浑身衣襟湿透。
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练过剑了。
顾长安吐出了一口浊气。
王管家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他记得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最痛苦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困在一具连话都说不清、路都走不稳的奶娃娃身体里。
他想表达,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咿呀声;他想自己吃饭,却连勺子都握不稳。
那段时间,他烦躁、易怒,用最原始的哭闹来宣泄心中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