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远想到那个时候。
他被逼到绝境,几乎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却无意间摸到了那只毛线小狗。
慕舟亲手织给他的那只粉色小狗。
临行前,他鬼使神差将那只小狗缝到了暗袋中。
从前,他总是看到战友会将老婆孩子的照片缝在衣服里,时不时打开看看。
他从来都是无动于衷。
但这一次,他却学着他们,认真的把毛线小狗带在身边。
从当了军人那一刻起,他就生死看淡,无牵无挂。
但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猛然想到了慕舟送他离开时,探头探脑偷看他的样子。
心口像是有什么在化开。
他艰难的重新睁开眼。
他想,他一定得活着回来。
不然慕舟不知道得伤心成什么样子。
她费尽心机才嫁给他,他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慕舟说这只小狗能“保平安”,他信了。
即将坚持不住的那一刻,他的手覆上毛线小狗的位置,好像得到了某种能量。
他终于撑到了援军到达。
怎么可能没受伤呢,在那之后他昏迷了许久。
但好在,如今已经没事了。
此刻,对上慕舟担忧的双眸,他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没受伤。”
慕舟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顾怀远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有些怀念她话多的日子。
他认真的听着慕舟说起这几个月的事,仿佛他从未缺席一般。
慕舟最后才想起来:
“你肯定很累了吧,我不打扰你,你快去休息。”
她懊恼的起身,惊觉自己一直在烦他,想着弥补一下,去帮他接盆水。
顾怀远却忽然握住她的手。
他起身,将她按回座位上:
“别忙了,我自己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