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扬起岳鹏举肩上的暗红披风。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峡谷,传入每一个大秦士兵的耳中,也传入石惊云绝望的心底:“因为这是生我养我的大秦帝国。”
“我大秦子民的血脉,绝不可能向外人屈服。”
岳鹏举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得很稳,踏碎了脚下焦黑的岩石,也踏碎了石惊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所以不管你是神通境——”
他又踏出一步。
“或者你是元婴老祖——”
第三步。
“就算我岳鹏举粉身碎骨也不怕。”
岳鹏举停住了,距离石惊云仅有一丈。洛河枪微微抬起,枪尖遥指石惊云眉心。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石惊云,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坚定。
“纵百死——犹未悔。”
最后三个字落下,如同金石交击,铿锵有力,回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钱修呆呆地看着岳鹏举,看着这个明明只是紫府境、却散发出比神通境更可怕气势的年轻人。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修为的差距。
不是功法的优劣。
甚至不是天赋的高低。
这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岳鹏举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文明,一个传承,一个民族的脊梁。他的那尊法相,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从大秦的山河中孕育,从大秦的历史中淬炼,从大秦子民的血脉中觉醒。
钱修想起钱家情报对于岳鹏举领兵的描述,他当时不以为意,因为上面写道:岳鹏举领兵会让大军具有军魂。
“军魂者,非一人之勇,非一军之强,而是一种精神,一种传承。当一支军队有了军魂,便有了不败的根基。纵使全军覆没,只要军魂不灭,便会有后来者继承遗志,重整旗鼓……”
钱修抬起头,望向四周的士兵们。
这些士兵,很多都只是普通人,优秀者或许刚刚步入炼气。可他们居然敢向着筑基境的大军攻击,就是造不成伤害他们也不畏死。
这就是军魂吗?
“哈哈……哈哈哈……”
石惊云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他一边笑,一边咳血,“我输得不冤……可大秦帝国也没有赢!”
“我只是小小的一路人马,我家老祖和孔家老祖已经打上道剑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