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者,可春风化雪。
亦可冰封万里。
贾佑的血矛刺在风雪剑罡上。
矛尖刺入三寸。
三寸之后,再难寸进。
那不是剑罡有多坚硬——而是风雪在矛尖刺入的瞬间开始凝结。冰霜沿着矛身向上蔓延,先是指节,然后是手掌、手腕、小臂。贾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正在失去知觉,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正在变成冰碴。
它怒吼一声。
血纹翅膀猛然前合。
翼膜上那些复眼纹路同时睁开——那不是纹路,那是它炼化进翅膀的三千六百枚血针,每一枚都细如发丝,每一枚都淬过剧毒。血针离翼即燃,化作万道血线,穿透风雪剑罡,如万千毒蛇咬向灵瑶。
灵瑶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睁眼。
她只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剑中。
身后,九天玄女法相显化。
法相虚影高约三丈,面容与灵瑶有七分相似,眉眼沉静如古井。她身披霜雪织成的披帛,手拈一朵万载霜雪莲。
那是灵瑶修行至今,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用剑意凝练出的本命法相。
法相拈花。
花瓣飘落。
每一瓣飘落的瞬间,都有一道血线被冻结在半空。不是冻结成冰柱,是冻结在时空里——那些血线保持着前刺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寸进,像被定格在琥珀中的虫豸。
然后赢襄的剑到了。
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看贾佑一眼。
他只是将寻幽剑从正面交战中抽回,反手一剑,横于身后。
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
只是横剑。
但这一横,仿佛在天地间立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万道血线撞在寻幽剑的剑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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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泥牛入海。
无声湮灭。
没有碰撞声,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波动。那些血线像被深渊吞噬,消失在剑身中那些山川虚影里——昆仑的雪峰上多了一抹暗红,黄河的浊浪里多了一丝血色,然后瞬息被冲刷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