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抱歉。」
魏正道:「无妨,没这股恶心感,我也发现不了你这位刺客。」
棋盘清理好,魏正道先行,李追远跟着落子。
魏正道:「我是在梦里麽,还是在南柯一梦中?」
李追远:「都不是。」
魏正道:「那我就是在你的梦里?」
李追远:「算是吧。」
魏正道:「我有多遭你恨,梦里想杀我?」
李追远:「想杀你的,不是我。」
魏正道摇摇头:「这机锋,打得太玄奥,我接不住。」
李追远:「已经很厉害了。」
一个七八岁还未入玄门的孩子,短时间内能察觉出所处环境之异样,光是那句「在你的梦里」,就足以看出魏正道那骇人的天赋溢出。
要知道,代入他的视角,他可是先否定了自我的存在。
魏正道:「我成年了麽?」
李追远:「成了。」
魏正道:「嗯,我就觉得你没理由在梦里杀眼下的我。」
下着下着,两个看起来几乎同龄的少年,脸上都浮现出些许微妙神色。
他们居然,下得难解难分。
可见,对方是个臭棋篓子。
魏正道:「我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你这给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是在藏拙捉弄我麽?」
李追远:「不是,我就这水平。」
魏正道:「那你平时下得多麽?」
李追远:「下得很多,但我没有赢的必要。」
魏正道:「我也下得很多,可我父亲是个棋痴,我不能赢他,哪怕我是他的儿子,他也会被激发出挫败与嫉妒,真幼稚。」
院里起风了,吹起落叶。
二人不得不休战,魏正道取罩护住棋盘。
李追远:「你那几本书,可以给我看看麽?」
魏正道:「交换,我也有想看的东西。」
李追远:「成交。」
魏正道将那几本心经递给李追远,李追远快速翻阅,魏正道刚才与自己对话中的理论基础,就来自於这几本书。
李追远渐渐代入了,当初柳奶奶发现自己潜力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