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当即就带了全部人马,星夜兼程,不顾性命地赶过来,只为把您救回去。
主公说,杨城主是大英雄、伟丈夫,安能丧命宵小之手。”
女兵兰刃见芷戈抢了先,哪肯甘落人后。
她们几个打小就侍候在索醉骨身边,是亲眼见证著她的转变的。
从前,只要哪个男人看她的眼神稍稍有些异样,她都会把人揍得半死,半点情面不留。
可今日,这位杨城主不仅狎抚过主公的脸颊,还把自己的血抹在了主公脸上。
主公竟然半点都没发作,对他连一句重话都没有,主公什么心思,还不够明显吗?
於是兰刃连忙补充道:“对对对!杨城主,我家主公要这一成股份,哪里是为了赚钱啊?”
杨灿挑眉道:“那是为了什么?”
兰刃道:“我家主公分明是想找个由头,以后能名正言顺地接近您、帮衬您啊!”
这一回,轮到索醉骨嘴角抽搐了。
眼见杨灿似笑非笑地向她望来,眼底藏著戏謔,索醉骨又羞又气,马上挤出一副笑脸来。
“成,就按杨城主先前所说的办吧!”
说著,她裊裊地站起身来,脸上漾著甜蜜蜜的笑,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
“兰刃,陪我往上游走走,我要去清洁一下身子!”
翌日天明,慕容彦並未继续向南追击。
此刻双方兵力相当,可对方那边有那个万人敌般的大鬍子,贸然追击,与送死无异。
但他还是下令儘可能地打扫战场。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著,而这些对死者的体面,是要做给活人看的。
尤其是,慕容石和袁丹並非普通士兵,他们一个是慕容家族的一位幢主,一个是夹谷关的守將。
若是慕容彦连他们的尸体都带不回去,他实在无法向上峰、向两位將领的家人交代。
慕容彦一路打扫战场,直到翌日黄昏时分,先派斥候確认那处隘口已空无一人后,才亲自带人赶了过去。
他很快便找到了慕容石和袁丹的尸体。
两人的衣袍料子自然要比普通士兵好得多,不仅衣料是綾罗绸缎,就是脚上一双靴子,都抵得上寻常人家五口人两个月的口粮。
也正因如此,他们被扒得最乾净。
慕容彦找到他们时,两人光著大脚,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合襠裤。
外罩的缚袴、缠帛、小衣、中衣、外袍,全被人扒走了。
綾罗绸缎的料子,能换钱的。
慕容彦心中一惨,忍不住落下泪来:“他们是谁?究竟是谁?这个仇,我慕容家必报!”
他命人用斗篷將慕容石和袁丹的尸体裹好,驮在马上,满心悵然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