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侥幸被救回」性命的我,获悉於阀将亡的困境,会以为於阀故地百姓乞活」为由,代表於家向慕容氏求和。
我会忍辱负重,以归顺慕容阀为条件,换取於阀故地百姓的安宁。」
说到此处,於桓虎眼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风光。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先是「死守孤城」,直到城破「自刎」,展现出宁死不屈的气节。
再在「侥幸存活」後,为了百姓忍辱负重,归顺慕容阀。
此举必定会让於阀故地的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他的声望,也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到那时,慕容盛会顺势接受他的条件,承认他即於家,承认他於桓虎,便是於家的代表。
随後,他便可以用「为百姓着想」为名,说服早已暗中投靠他的清水城与陇城,一同归顺慕容氏。
有他这个於家二爷牵头,有代来城的「残破」为警示,有陇城、清水城的「识时务」为榜样,再加上慕容军兵临城下,成纪、略阳等大城的城主,又有谁敢不降?
到那时,即便上邽城还在杨灿手中,也只剩下一座孤城,孤立无援。
即便慕容阀不强攻上邽,只需围困一冬,等到春暖花开,粮草耗尽,上邽城便会不攻自破。
於家传承两百七十多年,未必不能在他於桓虎手中,另立堂号,由他作为始祖,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若是慕容氏大业功成,他便是开国元勋。
若是慕容氏在征伐其他各阀时失势,他便可以以「卧薪尝胆」为由,趁机另起炉竈,自立门户。
这,便是他的盘算。
刘波心中杀机一现即隐,他维持着神色的平静,轻声提醒道:「城主,若是索家不出手,您这番谋划,必定万无一失。可若是————」
「不必担心。」
於桓虎打断了他的话,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
「那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也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那是慕容盛要考虑的事情。」
天光大亮,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酒在宽大的锦榻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内塞羽绒、轻软保暖的锦衾下,朱梅睁着一双朦胧的睡眼,迷离地望着帐底的绣纹,神色恍惚。
她的左右两侧,是冬梅和春梅两张俏脸,一个已然清醒,一个仍在熟睡。
朱梅眼神放空,过了许久,才渐渐恢复了神采。
曾经,她羡慕了青梅那麽久,也咬牙切齿地唾骂了青梅那麽久。
——
可如今,她们终究还是回到了从前,又成了姐妹。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两抹羞涩的红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喜和满足。
「夫人真不容易,」忽然听到妆台处的声音,朱梅心思一动,马上装作尚未察觉索缠枝回来的模样,满是崇拜地对冬梅说话。
「我们三个绑在一块儿,都不堪一击,夫人却还有力气去沐浴,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