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边有事,不是孙光豪的事儿,是沈程钧现在还想不明白的事。
徐英辉这次来也不光是要看沈程钧的笑话,他也觉得这里有事儿,能让沈程钧着急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老沈,你身上这些蘑菇有点发黑,你觉得是不是和巫术有点关系?」
沈程钧微微点头:「蘑菇发黑的事情,也是柯木生告诉你的吧?」
徐英辉把头一扭:「你别老说柯木生的事,堂堂中原大帅,你心眼咋那么小呢?咱们先把蘑菇的事儿给整明白。
你手底下那个张来福,把那帮耍巫术的打得头破血流,那帮耍巫术的对你下手,也是在预料之中。
再想想之前夺岁突然冒出来了,我就觉得这里边有挺大个蹊跷,要是夺岁和那些耍巫术的扯在一起了,这事还就真不太好整。」
沈程钧沉默了好一会,摇了摇头:「我不愿意提起夺岁的事情,不是因为我糊涂了,也不是因为我忘了,是我不想把这事往夺岁身上牵扯。」
徐英辉愣住了:「你扯啥玩意儿呢?这明显就是夺岁乾的,还不往他身上扯?」
沈程钧他们遇袭的事情,未必是夺岁做的:「我觉得夺岁还没醒过来,莫光棍和薛扇子下了多重的手,你应该也听说过,他们俩跟夺岁有仇,当时就是奔着打死夺岁去的。
夺岁能捡回一条命都算运气,睡上十年八载都未必能缓过来,他要是这麽快就醒了,我肯定不信,就算他真醒过来了,做事也不可能这麽张狂。
他直接对你和我动手,如果这事闹大了,会惊动半个万生州。夺岁刚从莫光棍和薛扇子手下死里逃生,难道他还想在咱们手里再死一回?」
徐英辉觉得这话不对:「你说的这都是常理,你去问问哪个魔王讲理?魔王疯起来,啥都不管不顾!夺岁觉得咱俩可能整不过他,只要把咱俩弄死了,咱俩也就没法找他报仇了,他这事不就算得手了吗?」
沈程钧已经想到了这一步:「老徐,就算咱们那天遇到的真是夺岁,你觉得他那是杀人的架势吗?
如果没把握杀了咱们,夺岁不可能对咱们出手。疯归疯,可夺岁魔王不是两面魔王,他做事得考虑後果。
杀不了咱们,还把自己的手艺给露出来了,就怕咱们不找他报仇,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事儿麽?这不是把自己脑袋挂出来卖麽?」
徐英辉掏了支烟,叼在嘴里,一直没点着:「你是觉得有人故意往夺岁身上泼脏水?」
沈程钧给徐英辉递了盒火柴:「已经不是泼脏水了,我觉得是泼子弹,有人想把夺岁拎出来当靶子打。
我没把这事儿告诉给别人,就是不想让夺岁变成这个靶子,如果咱们都往夺岁身上打,真想打咱们的人,就要在咱们背後下黑手了。」
徐英辉斜眼看着沈程钧:「他妈了个巴子,要不说你是中原大帅,要论耍心眼子,谁也干不过你。
可你千小心万小心,这不还是让人从背後给捅了一刀?先说说你这蘑菇的事咋整吧。
「」
沈程钧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不都告诉你了吗?这事让你帮我治,因为我现在是信不过别人。」
徐英辉没想到沈程钧真让他治病,这样一来,徐英辉反倒紧张了:「我那啥,我平时,我不咋给人治病,你,你这个,长蘑菇这事我也没见过,我也不知道该咋治,我找几个菇农问问去吧。」
沈程钧拦住了徐英辉:「这事你别到处散,让别人知道我状况不对,後边事情就大了!」
「那不问咋整?不让问,你让我咋治病?」徐英辉很为难,「你放心吧,这事儿我心里有准儿,我找信得过的人问。
要就是病了,肯定能找着办法,我就怕你这里边有巫术的事,那玩意就不太好整。」
「敢不敢让我试一试?」闹钟站在桌子上,时针指着两点的位置,表镜上带着灯笼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