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还是白虎卫阁主布局长远啊……”
陈逸摇了摇头,摊开一张云松纸,提笔落下,行云流水般写下几个字。
“刘洪终究是颗棋子啊,还是一颗偏安一隅,自认为聪明的棋子。”
“只是他吧,倒也的确给萧家带来了许多麻烦。”
有时候仇怨来得就是那么莫名其妙。
如萧家鼎盛两百年,一朝衰弱,虎落平阳。
群狼环伺之下,自然会被惦记。
没了萧家。
定远军便好有其他人顶上。
或者是刘家,或者是蜀州的世家大族,亦或者大魏朝其他门阀。
无关对错,皆是人性、利益使然。
想到这里。
陈逸停下笔来,看着云松纸上,由行书所写的两句话:
“其兴也悖焉,其亡也忽焉。”
他没勾连天地灵机,这十个字依旧韵味绵长。
但是比字更为厚重的是它们所表达的含义。
盛衰循环,大道至理。
陈逸端详片刻,便提起狼毫笔,暗自一笑:“我做了这么多事,也该歇息几天了。”
笔落。
啪嗒。
墨迹点点溅射,坏了这幅字帖大半。
随后陈逸整个人仰躺到椅子上,气息微弱,口唇隐隐泛着青紫。
哼哼,这下看谁还能瞧出他是“刘五”!
没过多久。
春荷园外面响起些声音,王力行带人来到木楼外面喊了几嗓子。
睡梦较浅的小蝶醒来,听清楚下方的话,她慌不迭的穿戴整齐。
接着她先是去了陈逸厢房,见里面没人,她连忙去叫醒萧无戈。
待听说闹了瘟疫,萧无戈立马清醒,跟着穿衣。
小蝶快速给他整理好,说:“姑爷不在厢房,应是在书房,我去通传一声。”
萧无戈板着小脸,摆手:“快去,快去,姐夫昨日也出城去了,别……呸呸呸,姐夫一定没事。”
小蝶不待回应,小跑着下楼,瞧见书房内的烛光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