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不待回应,小跑着下楼,瞧见书房内的烛光松了口气。
“姑爷,姑爷,府里甲士们……”
甫一开门。
小蝶瞧清楚仰躺在椅子上的陈逸,顿时吓得呆立。
紧接着她便哭着跑出门。
“不好了,姑爷,姑爷不行了!”
王立行等人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闯进木楼,“姑爷,他怎么了?”
“姑爷呜呜呜……姑爷他……感染疫毒了……”
……
清净宅内。
萧老太爷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扶着膝盖,一手搭在椅背上,恢复神采的眼睛盯着门外。
自从“刘五”来过后,他便是如此模样。
一刻不敢松懈,比之萧婉儿被人劫走时的心情还要沉重。
没错,是沉重。
而非担忧,烦扰。
萧老太爷想不明白一件事——何至于此?
纵使他萧家衰弱是罪,那些人大可欺他、害他、排挤他,何必要牵连府城百姓。
疫毒啊。
疫毒啊!
旁边的萧靖大气不敢喘,他已经很久没见老太爷这般模样了。
恍如五年前的蒙水关上。
萧悬槊端坐轮椅,双手自然的搭在椅背上,方正脸上满是怒色。
沉默良久。
他忍不住开口道:“爹,您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萧老太爷身形一顿,“等。”
简短一个字。
不需多言。
萧悬槊两腮鼓起,显然咬牙切齿:“今晚若非‘龙虎’来报,您的大孙女、二姑爷,都要有毙命之危。”
“那是疫毒啊,疫毒!”
他出身军伍,自是见识过浮尸遍野的景象。
可那是在战场上,相互征伐,死的人是站着死,是悍勇拼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