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靠在车床边,喉咙被利刃割开,有的倒在过道上,胸口插着黑色弩箭。
无一例外,全是一击毙命,甚至没来得及反击和挣扎。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索利·罗斯抱着沉睡的小儿子大卫,麻木地跨过自己手下的尸体。
他曾以为自己是旧金山的狼,现在才知道,在真正的猎人面前,他连一只会叫的狗都算不上。
靠近码头的阴影里,停着三辆窗户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莎拉!”
当索利被推上第二辆马车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莎拉·罗斯此刻正和他们七岁的女儿丽贝卡紧紧抱在一起,缩在马车角落。
“索利!OhGod!索利!”莎拉一看到他,立刻扑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你的手!天啊,你的手!”
“别问了。”
索利将大卫塞进妻子怀里,自己靠在另一边。
“什么都别问。”
他闭上眼睛:“我们只是在搬家。”
“搬家?”莎拉还是无法理解:“去哪里?那些人是谁?他们……”
“去德国。回汉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马车猛地一动,车轮开始在石板路上滚动。
莎拉盯着丈夫死灰色的脸,和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终于明白,一切都不会好起来了。
她只能紧紧抱住自己的两个孩子,在恐惧的颠簸中压抑着哭声。
几辆马车沿着偏僻的临海小路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私人码头。
这里只有一艘小型的蒸汽交通艇,孤零零停在栈桥尽头。
“上船吧,罗斯先生。”
蒙面人将他们一家四口,连同两个装着换洗衣物的廉价皮箱,一起赶上小船。
船上只有一个船长,戴着一顶几乎遮住全脸的帽子。
“你们……”
索利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