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马车的门被重重关上,马蹄声迅速远去。
蒸汽艇拉响汽笛。
船长一言不发,拉动操纵杆。
小船颤抖着离开栈桥,驶向茫茫的金门湾。
……
船舱里,马灯摇摇晃晃。
丽贝卡和大卫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已在莎拉怀里沉沉睡去。
“索利。”
莎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我们真的要去德国吗?那你的生意,我们的一切,都不要了吗?”
索利·罗斯沉默了很久。
“是的,莎拉。我们去德国。”
“他们拿走了旧金山的一切,但他们还不知道我在汉堡的生意究竟是什么样的!”
“德国!今年整个欧洲的粮食都欠收!我之前囤积在那里的那批小麦,现在比黄金还贵,我们赚德国人的钱!”
他看着妻子,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我们会没事的,莎拉。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会比以前更有钱!更有钱!”
他安抚着妻子,更像在催眠自己。
“至于旧金山。”
他压低嗓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会回来的。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查出他们是谁,用高价雇佣世界上最狠的杂种,把他们今天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连同他们的皮和骨头,一起拿回来!”
莎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丈夫的许诺也让她找到了一丝慰藉。
过了大概半小时,莎拉抬起头:“索利,我怎么感觉船慢下来了?”
索利也察觉到了。
轰鸣声变得断断续续,最后直接停下。
“怎么回事?”索利皱起眉:“到奥克兰码头了?”
他不记得有这么快。
船就这么停了。
不是靠岸停泊,而是死在水中央,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