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青山先生说了,重建唐人街不能只靠市长先生的承诺。”
麦玲慢条斯理地翻开了账本:“这需要投资。来自我们新朋友的,善意的投资。”
“投资?”
“没错,考虑到各位的身份,和外面的风险,青山先生定了一个很公道的价格。”
“五万鹰洋,起步。”
杰弗瑞绷不住了,这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五万?你们怎么不去抢?这是抢劫!”
“杰弗瑞先生。”
麦玲的微笑一直很得体:“抢劫也是外面的暴徒正在干的事,我只是在提供一张能让你们舒舒服服活过今晚,让你们的妻女不再尖叫的,入场券。”
她把账本往前推了推。
“五万鹰洋,买你和你全家的命。先生们,我个人认为,这笔买卖很划算。”
五万这笔钱,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这相当于他们大半年的纯利润。
但是,杰弗瑞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又回头看了看那间他刚逃出来比猪圈还臭的木板房,最后,又想到了还在巷口外被挂着的戴维斯。
“我签!”
第一个妥协的,是一个最不起眼的法官。
他猛得推开杰弗瑞,抖着手拿起钢笔:“我签,但是欠条我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当然。”
麦玲笑得更开心了:“我们相信各位的信誉,在这里签名,写下你们承诺的数额,等危机解除后,我的人会亲自拿着这份账本,去各位的银行或者府上收款。”
“该死的,我也签!”
“还有我,五万就五万!”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股被称为上等人的尊严,在活下去这个最原始的欲望面前,连屁都不算。
“很好,下一位,哦,亨德森先生?”
轮到一个穿着花呢马甲的中年男人时,麦玲突然拦住了他。
这个男人,是《旧金山纪事报》的老板,亨德森。
他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年轻漂亮,但显然不是他妻子的金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