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年轻漂亮,但显然不是他妻子的金发姑娘。
“是。是我。”
亨德森有些紧张:“麦玲女士,我,我也签。”
“别急,亨德森先生。”
麦玲合上了账本,一脸同情地他:“我听说了,昨天晚上,《纪事报》的报社被那群爱尔兰暴徒给砸了?真是太不幸了。”
亨德森的脸抽搐了一下。
何止是砸了,那群杂种放火烧了他的印刷机,还杀了他的主编马丁!
“是的,夫人。那是一场灾难。”
“所以。”
麦玲话锋一转:“我们老板,一向很同情文化人,而且,他对办报纸这种有趣的生意,一直很感兴趣。”
亨德森的心咯噔一下,突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您的报社现在成了一片废墟,不是吗?一块不良资产。但我们青山先生仁慈,他愿意收购它。”
“什么?收购?”
亨德森愣住:“我没说要卖啊?”
“不,你会卖的,青山先生说,你那个被烧毁的破报社,连同你的印刷渠道和那群会写字的员工,他估价,两万鹰洋。”
“什么?两万?我那套德国进口的轮转印刷机就值三万!”
“亨德森先生。”
麦玲冷冷打断了他:“你那套印刷机现在是一堆废铁。而你的入场券,是五万。”
她重新打开账本推到他面前。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拒绝我们的友谊,离开唐人街。去你的破报社待着,当然我想,外面的暴徒可能很愿意跟你和你的小情人聊聊。”
“要么,你在这里签字,同意以两万鹰洋的价格,把报社转让给华青会。这样,这两万,就可以抵扣你的入场券。你只需要再支付三万鹰洋的现金,就可以进去了。”
“你,你们!”
亨德森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抢劫,这是强盗行为!”
“亲爱的。”
这时,他怀里的那个金发小情人使劲拽了拽他的袖子。
“亲爱的,不就是个破报社吗?”
她在他耳边用发腻的嗓音哀求道:“都烧光了,留着有什么用?我好冷,我的脚都湿透了,我们快进去吧,命才最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