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能模仿真品的器型、纹饰、釉色、包浆、锈蚀等,细节处理相对到位,破绽极少。
这一种,专用来骗内行,或是眼力不怎么到位的准高手。
还有两成是精仿。
像这一种,用料已不是接近,而是逼真:如特定矿脉的瓷土、特定的古法配方釉料、特定年代的老木料、按古法配比的合金等。
甚至可能“拆老件补新件”。比如把一件老家具拆开,做成同样的几件,更比如用老瓷片做底款。
工艺堪称精湛入微:对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复制,更追求复制真品的神韵。包括磨损、使用痕迹、自然形成的包浆、锈蚀等等。
这一种,专门骗高手。
单主任打过眼,吕所长打过眼,乃至耿先生、徐先生,王老太太都打过眼。
当然,林思成也打过眼。
抛除这些,剩下的差不多两成,才是真品。
而潘家园占地近五万平方,文物书画、文房四宝、瓷器玉器、木器家具,丝布铜币,牙角料器,等等等等摊位近四千个。
每个摊位少算点,现售加库存三到四千,四千个摊位是多少?
差不多全国人民每人能分一件。
再算算,占比百分之八十左右的赝品,又有多少?
全球最大的假货市场,毋容置疑。
关键还在于,这两成的真品当中,能称得珍品的十不足一。其中的九成都只是一些普通日用品,除了年代久一点,基本再没有任何价值。
所以在这儿淘东西,眼力只是其次,运气要排第一位。运气不好,你逛一个月,可能都碰不到一件好东西。眼力既便再高,毛用都不顶。
前世的时候,林思成最长的记录是三个月:连逛了三个月的潘家园,没花出去一分钱。
暗暗感慨,车开到了地头。
不愧是京城最具特色的旅游景点:人头攒动,川流不息。甫一踏入,声浪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裹住了耳膜。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味道,有陈年木质经年累月散发的气味,也有旧书纸张特有的墨香,更有铜器氧化后的金属锈气,更有拥挤的人流蒸腾出的体息。
通道七纵八横,仿佛迷宫,店铺鳞次栉节,无尽无穷。
床单就地一铺,各色物件铺陈其上,就是一方天地。
新出土的陶俑,脸上还沾着干结的泥点,咋看咋像生坑货。明清官窑的瓷器残片在红绒布上熠熠生辉,摊主正唾沫横飞地讲故事:“老板,你看这款,正儿八经的康熙爷御用”。
旁边的摊上玉器如山,仿古珐琅七彩流溢,锈迹斑斑的铜锁、秤砣、烛台随意堆在一起,成捆的字画卷轴斜倚在墙角。一串串菩提、蜜蜡、玛瑙手串在阳光下流转着油润的光。
霎时间,一股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林思成的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彩。
上一世,他在这儿走过眼,吃过亏,更上过当。当然,也捡过漏,发过财。
三十郎当岁,能在京城买的起门面开的起店,更能办得起实验室和修复中心,其中有一小半的起步资金,就来源于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