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把老子往死路上逼……”
兵部尚书府,密室。
几盏鲸油灯将几个核心幕僚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些惊恐
朝廷的诏令就摆在桌子正中央,像是一道催命符。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幕僚擦着汗,声音发颤,“锦衣卫那帮疯狗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要是查出那是咱们放走的……”
“查不出。”
合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价值连城的翡翠扳指,语气平淡,“人死在格物院,火是我让人放的,灰都扬了。”
“可是……可是朝廷要交差啊!”
另一名姓刘的心腹幕僚咬牙切齿地开口。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阴狠,“大人,那两个倭寇确实是在格物院被高阳抓的,这是好多人都看见的事实。”
刘幕僚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做了一个狠辣的手势。
“如今高阳带着那群学生刚走不远……”
“不如……”
此话点到为止,其他几个幕僚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绝妙的主意啊!
刘幕僚见众人意动,继续分析道:“反正小木先生他们已经是反贼了,债多不压身!”
“咱们就上奏朝廷,说是反贼煽动学生作乱,残杀友邦使者!”
“而兵部虽救援来迟,但也奋力击退了反贼,保住了南京城!”
“这样一来……”
刘幕僚激动得脸都红了,“既能给朝廷交差,解释了使者的死因。”
“又能洗清大人您的嫌疑,甚至……还能算个‘发现反贼’的功劳!”
“这是弃车保帅!是当下唯一的生路啊大人!”
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合珅身上。
等待着这位向来以“死道友不死贫道”著称的兵部尚书点头。
按照合珅以往的行事风格,这简直就是送分题。
卖几个反贼,保自己的乌纱帽,这买卖划算得不能再划算。
然而合珅没说话。
他依旧坐在那里,那只胖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翡翠扳指。
刘幕僚见合珅迟迟不语,有些急了,“机不可失啊!再晚,等他们跑远了,这黑锅就不好扣了!”
“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