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在城南开了一场‘神仙宴’。”
“神仙宴?”李雷握着刀柄的手紧了一下。
“就是吸那个东西。”
男人做了一个吸食的手势,手指在鼻子下方蹭了蹭。
“那个东西,自从木圣起,大明禁了五百多年。”
“律法上写着,贩卖、吸食者,斩立决。”
“那场宴会上,三个陪酒的瘦马被喂多了药,口吐白沫,当场死了。”
“那个小公子不想被人扫了兴,让人把尸体剁碎了,顺着下水道冲进了护城河。”
高阳看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麻木的死寂。
“尸块堵住了排水口,被掏粪的工友翻了出来。”
“事情闹大了。”
“全北平城的报纸都在骂,老百姓堵着顺天府的门口要说法。”
“铁证如山。”
“人证,物证,连那个小公子自己写的‘神仙日记’都被翻了出来。”
高阳合上手里的《大明律》。
“然后呢?”
“然后?”
男人指了指桌上那张报纸。
“然后这个新法就出来了。”
“由于户部公子未满二十八岁,由于他是‘初犯’,由于他有‘悔过表现’。”
“为了保护‘隐私’和‘未来’。”
“他的案底,封存了。”
安妙依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抚过紫色长裙的袖口。
“封存?”
“死了三个人,贩了禁药,一句封存,就没了?”
“没了。”
男人耸了耸肩。
“顺天府的告示上说,这是为了让年轻人有机会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