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剑心没再说什么,她回忆了一下第二轮回的记忆,沉稳配合着诡异演戏道:
“嗯,我回来了。”
桌对面的“安道尔”笑了笑,随后道:
“我买了一瓶新的插花。”
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献宝似的期待:
“你看看,好不好看。”
他说着,从背后缓缓取出一只青瓷花瓶。
瓶身素雅,釉色温润。
可瓶中插着的,却是一截漆黑的、沾满粘稠血迹的异物。
江剑心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只断手。
她感觉有一丝熟悉。
胃部骤然痉挛,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冲咽喉。
如果她真是个能力不足的弱者,此刻除了恐惧作呕,大概只能强忍战栗。
但她不是。
她是这个崩坏世界里,以杀伐与铁血登顶的战争巨头。
所以——
“嗡————”
剑鸣骤起,清越如龙吟,裹挟森寒杀意。
没有半分迟疑,江剑心手腕一振,棠光剑出鞘,化作一道冷光,向着桌对面的“安道尔”拦腰横斩而去。
“嗡……”
对面的诡异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及变换,身躯便在那道摧枯拉朽的剑光中,被笔直地斩为两半。
“咕噜噜……”
两截残躯在瞬间崩解,化作一滩不断蠕动冒泡的漆黑浆水,淅淅沥沥地洒了一地。
江剑心执剑而立,面色冷凝如冰。
剑尖斜指地面,几滴黑水正顺着锋刃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