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手心里,依然触摸到了他肌肉的触感,真实,充满生命力,甚至会在她掌心里鼓动。
她流着眼泪,转头问他,“你在这里是不是?这里才是你,是不是?”
她执着的,想要的答案,十七岁的温廷彦,听不明白背后的意义,只无奈道,“是,我在这里。”
末了,看着哭成泪人的他,抽了一张纸巾,伸手给她擦眼泪,声音也放低了很多,“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来不曾离开,是你,不想再找我了。”
简知摇摇头。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找不到答案了……
“温廷彦,我找不到答案了……”也找不到你了……
“你要什么答案,你告诉我,我帮你找,好不好?不要哭了,你光哭解决不了问题。”
“刨冰都化了,你不吃我吃了?”
“你现在住在那个房子里不开心吗?有人欺负你?”
简知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叫住在那个房子里?哦,对,她哥买的房子?这不是一年后了吗?那她和奶奶应该已经搬进新家了。
“温廷彦,不是,都不是。”她双手捂着脸,把眼泪捂在手心里,“你不见了,我找不到你了,我想回去,想回去找你。”
“我在这里,我没有不见。”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下来,让她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我不会不见的。”
简知凝视着他年轻的脸,话语全都哽在喉咙里。
“来,吃一口,解解气。”他把勺子递给她,见她还不动,看了眼四周,这个时候除了冰室阿姨,并没有什么人,于是用勺子舀了一勺刨冰,喂到她嘴边,“只哄你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冰凉的甜润涌进嘴里,愈加证实着这一刻的真实性,也再次搅乱了她本就混乱的思维,她盯着他的脸,连他浅浅的胡茬都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眼睛又泛了红。
“哎,你,行行行,你不要哭,下次接着哄,再来一口,可以了吧?别哭好不好?”他一点儿脾气没有了,只管把刨冰往她嘴里送。
“简知!”
“老大!”
他迅速收回了勺子,扔进盘子里。
冉琛和阿峰来了。
“你们俩躲在这里吃冰,叫我们一顿好找。”阿峰进来就坐在了温廷彦对面,一看他们点的东西,大声嚷嚷,“我也一份刨冰!你呢?冉琛?”
“我就要绿豆汤好了。”冉琛在简知对面坐下,才发现简知满脸哭过的痕迹。
冉琛看看温廷彦,再看看简知,忍不住道,“温廷彦,你做了什么?又欺负简知了?”
温廷彦头都大了,但他一向懒得解释,更不喜和人多话,于是只低头喝他的绿豆汤。
简知抹了抹脸颊的泪水,和冉琛说,“没有,我刚刚只是……难受,所以哭了。”
“是因为中暑吗?”冉琛关切地问,“你刚刚在操场昏倒,把我们都吓到了。”
“晕倒?”温廷彦听见这句,再次抬头,看她,“是因为这个吗?难受?”
就算是吧……
不然她也没办法解释……
她胡乱点点头,“头疼,气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