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西域之外,万里绝域,本非大唐根本。”
“岭南王擅设守军,牵扯外邦。如今拜占庭兴兵围城,臣以为,此事不可轻看。”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没有接话。
长孙无忌继续道:“臣无意言惧。可兵者,国之大事。”
“岂能由一人兴致所至,今日造船,明日筑城,后日又引来强敌?”
这话一落,立刻有人附和。
“长孙公说得有理。”
“岭南王行事,确实太急了些。”
“西边那地方,地图上都画不清楚,打赢了也难治。”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
许元惹事了。
马周站在班列里,眼皮都没抬。
他昨夜又看了一夜地图。
越看,越睡不着。
俱兰城不大,可它的位置太刁。
往西能碰拜占庭,往东能接波斯旧地,往南就是商道。
谁拿住那里,谁就能在万里之外插下一颗钉子。
问题是,现在这颗钉子被人围了。
这座小城牵出的,远不止一城得失。
这是大唐的手,能不能真正伸到西方去。
李世民听完一圈,忽然问道:“魏安,许元到哪了?”
魏安躬身:“回陛下,已到承天门外。”
没过多久,许元入殿。
他还带来一个木箱。
四个宦官抬着木箱,箱子一落地,殿中众臣的目光全被吸了过去。
许元先行礼。
“臣许元,参见陛下。”
李世民看着木箱:“你带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