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御史台,就成了丧师辱国。
早朝上,弹章像下雨。
弹薛仁贵轻敌冒进的有,弹程咬金老迈昏聩的有,弹兵部情报不准的有。但弹得最狠的,是冲着许元去的。
“许元主导西域商路多年,情报来源皆出其手。俱兰城守军虚实,理应了然于胸。今大军远征,情报全然不准,守军翻倍,拜占庭主力秘密增援竟毫不知情。”
御史念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满殿文武,没有一个人转头看许元。
“是无能,还是有意?”
许元站在武官列尾,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李世民的脸色很难看。
退朝后,旨意下了三道。一道催薛仁贵的详细战报,一道让兵部重新核实西域军情,第三道,召许元入宫问话。
许元没等到第三道旨意。
因为当天夜里,李世民不走正门,不带仪仗,只带了四个禁卫,摸到了许府后门。
许元在书房磨墨。看到李世民的时候,手里的墨锭没停。
“陛下。”
“别磨了。”
许元把墨锭放下,擦了擦手。
李世民在书案对面坐下,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书房里点了两盏灯,影子晃在舆图上。
“六百人。”李世民开口了。
许元没接。
“你在朝上请缨的时候,朕没让你去。朕以为你提供的情报至少是准的。”
“臣提供的情报,在大军出发时是准确的。”许元的语速很平。“拜占庭增援俱兰城,是大军开拔之后的事。”
“那你现在知道了?”
“三天前知道的。”
李世民的手拍在案上。茶杯跳了一下,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