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什么?”
许元往椅背上一靠。
“今夜,凯利的近卫军从北面入城。走安定门。”
王崇这回真的抬头了。
“一千二百骑,全是轻甲,打的是商队的旗号,但刀藏在货包里。”
许元说。
“他们要进来,需要有人配合。”
“而安定门今晚的值守校尉,是你的人。”
半晌没声音。
油灯燃得很稳,连火苗都懒得跳一下。
“我做过什么,你都清楚。”
王崇把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来找我,还是晚了。”
“事已经定了,我改不了。”
“谁说让你改了?”
许元站起来,把那本账本合上,又夹回腋下。
“让凯利的人进来吧。但开门之后,必须先放我的黑甲军进去,再放凯利的人。”
王崇在背后开口:“你的人?他们从哪里来?”
“安定门外停着十辆货车,车里装的都是我的人。”
王崇沉默了片刻。
“你早就料到凯利会走这条路?”
“不只料到。”
许元站在门口,没回头。
“这局死棋,从恒罗斯城就开始了,我已期待许久。”
然后就没动静了。
王崇坐在那张半明半暗的桌子前,对着一盏快燃尽的油灯,坐了很久。
许元刚刚的那本账本已经不在了,但他记得上面的每一笔账,每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