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妙筝缓缓低下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姑娘。
她动了动苍白的粉唇,声音飘忽得如同随时会散在雨里:
「翠翠……
「小姜呢?」
时间,无声中慢慢流逝。
姜暮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的死了。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飘渺,很混沌,又很漫长的梦。
梦境里,他仿佛化作了一缕没有形体的意识。
飘荡在一条无边无际的河流里。
起初,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条细小的鱼儿,在水流中无忧无虑地穿梭嬉戏。
但不知从何时起,嬉戏变成了追逐。
追逐演变成了吞噬。
小鱼被稍大的鱼吞下,稍大的鱼又被更大的鱼猎食……
他仿佛同时是捕食者,也是被食者,在无数个「自己」的相互融合与湮灭中,体验着一种不断壮大又不断消亡的循环。
最终,所有的「小鱼」都消失了。
只剩下唯一的一条。
它不再游动,只是静静躺在河底。
意识,也从最初鱼儿般的懵懂与本能,逐渐苏醒,恢复了属於人的的思维。
只是他的身子却无法动弹。
「我这是怎麽了?」
姜暮试图理清自己的状况。
但记忆却如同被打碎的琉璃,散落一地。
他一时陷入茫然。
过了许久许久,很多记忆才慢慢回笼。
我死了?
对!
我好像被一把剑给杀了。
然後……
然後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