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夥,大半夜的在地上打坐,也不嫌地上凉,万一寒气入体怎麽办?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时……
好吧。
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确实,除了地上,这屋里似乎也找不出第二块能让人清心寡欲,踏实打坐的地方了。
水妙筝轻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她轻手轻脚地将床单和褥子卷了起来,抱到了院子里,就着井水开始清洗。
片刻後,身後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动静。
水妙筝转过头,只见姜暮正伸着懒腰从屋里走出来。
他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脱胎换骨的锐气,显然是已经顺利证星出关了。
「怎麽样,没出什麽岔子吧?」
水妙筝轻声问道。
姜暮摇了摇头,走到旁边的竹椅上大喇喇地坐下:「很顺利,水姨放心吧。」
此刻,水妙筝正坐在一张低矮的小木板凳上洗衣服。
随着她俯身发力的动作,腴丰的弧线在板凳狭窄的边缘漫开。
像是一汪被月色盛满的凝脂。
姜暮移开视线,乾咳了两声,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说道:
「不过……顺利是顺利,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证完星之後,我这体内的气息还是有点乱。水姨,可能……可能还需要你……」
「嗯?」
水妙筝手上的动作一滞,凤眸划过一抹幽怨。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瞪着姜暮:「小姜,你就真的不给姨留一点活路吗?」
就照他这种造法。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迟早也得被折腾得驾鹤西去。
姜暮被她这幽怨的小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脸上堆起几分尴尬而讨好的笑意:
「咳……那个,水姨,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但我这会儿确实是觉得浑身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突破太快留下的後遗症。
就是觉得心浮气躁的,经脉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水妙筝狠狠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少在这儿跟我装!你若真是心浮气躁压不住火,水姨之前给你的那件衣衫不是还在你屋里吗?你若是实在难受,大可以自己拿……」
说到这儿,她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太过羞耻,羞红着脸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