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豺妖首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挥舞着巨斧便迎着许缚劈了上去。
很快,雾气中又窜出另一头五阶的豹妖。
两头大妖一左一右,将本就吸入了毒气,星力流转不畅的许缚死死压制。
不过片刻,许缚便已险象环生,身上添了数道血槽。
而文鹤,依旧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木雕般,愣愣地站在原地。
黏稠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答坠下。
汇入脚下血泊中。
他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松开,又死死握紧,然後又无力地松开。
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撕扯。
【我这是为了活命……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这不怪我,是姜暮逼我的,是他们冤枉我……我别无选择……】
他不断在心底安慰自己,试图为自己开脱。
严烽火靠在墙根上,毒素已经侵蚀了他的经脉,让他连举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看着不远处呆若木鸡的身影,一口夹杂着黑血的唾沫狠狠吐在地上,骂道:
「文鹤,你这个没有脊梁骨的畜生!亏老子以前还觉得你勉强算个人物,最瞧得起你,没想到你竟然没骨气到这种地步,去给妖魔当狗!」
「田老真是瞎了眼啊,当年就不该栽培你!」
严烽火不停痛骂声。
文鹤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可喉咙里却像塞了一把乾草,怎麽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随着毒雾的蔓延,越来越多的斩魔使脱力倒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妖物们兴奋扑上前去撕咬。
听着曾经熟悉同僚的惨叫声,文鹤浑身颤抖的愈发厉害。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曾经在斩魔司的一幕幕:
初入斩魔司时,田老拍着他的肩膀,夸他是个好苗子。
他第一次带队斩妖,兄弟们围着篝火喝着劣质烧酒,笑骂着说明天还要一起杀穿妖穴。
他在第三堂升任堂主时,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仰与信任……
而现在,那些曾经鲜活的声音,全都变成了此刻充斥在他耳膜中的惨叫。
「怎麽会这样………」
「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呢?」
文鹤痛苦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