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夹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法则之间疯狂摩擦。
随着红伞中涌出的运势气息不断入体,无数旖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姜暮的脑海中闪现。他想起了与水妙筝的纠缠。
想起了水妙筝腴丰的身段。想起了她眼角那抹迷离而的红晕……
这些画面配合着「幻欲冥境」中的沉沦之道,让姜暮只觉得浑身难耐。
骨髓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心中生出一种「去他妈的斩魔除妖,老子只想倒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念头。
想要甘愿就此沉沦於这无尽的欲望深渊。
然而,就在他即将迷失的下一刻,墨怀素那声清冷的「禁慾」道音,又如同当头棒喝,让他的灵倏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脑海中那些与水妙筝覆雨的画面,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霜色滤镜。
紧接着,那具香喷喷的娇躯,在姜暮的意识中寸寸剥落腐朽……
最终竞化作了一具枯骨森森的红粉骷髅。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近乎於生理不适的厌恶感,从姜暮的心底油然而生。
这种厌恶感,并非是对女人的厌恶。
也不是对男女之情的排斥。
而是仿佛看透了这皮囊之下的虚妄,看透了那短暂欢愉之後无尽的空虚。
一种如同嚼蜡般的索然无味。
一种百年之後皆为枯骨,这皮肉之欢又有什麽意义的超脱感。
在墨怀素道音的加持下,此刻的姜暮仿佛化身为一位枯坐枯禅数十载的老僧,心中竞生出了一种勘破红尘,大彻大悟的玄妙感觉。
世间情慾,不过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唯有追寻那永恒不变的天地大道,方能得大自在,大解脱。
这万般诱惑於我而言,皆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随着姜暮脑海中这股「禁慾」念头的产生,那个面目模糊的人形虚影,也随之渐渐清晰。
它变成了一个身披宽大道袍,面容清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色慾之气的女人。
冷傲孤高的眉眼,与墨怀素有着七八分相似。
「咯咯咯……墨掌门好手段。」
红莲的娇笑声再次响起,
「不过,人的本性,岂是这区区几句道经就能强行压制的?」
果然,随着红伞中越来越多的「运势气息」被吸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