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语气越来越松弛,根本不在意盖乌斯听见没听见。
而盖乌斯只觉得,这船摇得好他妈晃!
那药水里根本没有防止晕船的药水——他快吐了!
“……梅恩是谁?”
他趴在船帮上,只觉得双手使不上力气。
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荒诞占据了他的脑海。
“你们的身份……这是假的?”
彼得不叫彼得,麦克斯也不叫麦克斯?
“不用在意那么多,当然——克兰铎,可以稍微放松些了。”
梅恩的声音十分愉悦:“毕竟,自从他喝下那罐药水后,咱们便从怨灵一样的身份中解脱出来了。再也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做那些让自己都感到恶心的事情了!”
“你在胡说什么!麦克斯……不对,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不是某一个谁,而是千千万万个因为你而流离失所、家毁人亡的冤魂。”
船身有些许摇晃,是梅恩站了起来。
他等待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跟个保姆一样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天。
“陛下,您还醒着吗?”
“你们……耍我……所以格林帝国的事儿也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梅恩十分愉悦:“亚当斯先生会把我们送走,远离这个给大家带来苦痛的地方,去格林帝国度个假休养一段时间,是个很好的选择……哦,我是说——我们,我和我在这场战役中认识到的最好的朋友克兰铎·约克,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看来你似乎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因为你不记得的这个名字将送你最后一程。”
“我们会去格林帝国度假,这个故事里没有你的名字。”
盖乌斯被人揪着衣领拎了起来:“坐起来,陛下,坐起来。”
“还记得我跟您说了什么吗?”
克兰铎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这条河可以把你送往兰德尔公国,同样也能把你送到你的臣民的目光中。”
穿体而过的风变大了,他们正在靠近一个通道。
盖乌斯似乎预料到了要发生什么,他伸头看了看船下的暗流——后悔自己为什么只顾着耍帅学骑马,没有认认真真地去学习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