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柚子的声音,豆子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娃娃……”
豆子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要走了。”
“走?”小柚子歪着脑袋,“去哪里呀?是回家吗?”
“嗯……算是吧。”
豆子伸手,摸了摸小柚子的头。
他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但动作很轻柔。
“去河对面,那里没有怪兽,有热乎饭吃。”
“那大家都去吗?”小柚子指了指周围的叔叔们。
豆子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布置撤退任务的谢团长。
撤退路线是从仓库后门出去,穿过一座桥,进入租界。
但是那座桥,已经被日军的探照灯和机枪锁死了。
几百米长的桥面,没有任何遮挡物。
那就是一条死亡之路。
要想大部队撤过去,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
必须有人,用命去填那个机枪眼。
“嗯,大家都去。”
豆子撒谎了。
他转过身,悄悄把自己的那支老套筒步枪擦了又擦。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半个干硬的馒头。
他把馒头塞进小柚子的小竹篓里。
“娃娃,这个留着路上吃。”
“记住哥的话,一会儿跑起来,千万别回头。”
“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回头。”
小柚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觉得豆子哥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