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豆子哥哥怪怪的。
就像是……像是爸爸每次出远门前,都会跟她说好多好多话的样子。
“哥哥,你不跟我一起跑吗?”
小柚子抓住了豆子的手。
那只手冰凉。
豆子身子一僵。
他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看着她背上那个装着陈班长和二狗哥的小竹篓。
“哥……哥腿脚慢。”
豆子把手抽了回来。
“哥得帮大家看着后背。”
“娃娃你先走,哥随后就到。”
这时候,谢晋元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营一连,做尖刀!”
“机枪连,上楼顶,压制鬼子火力!”
“其余人,准备撤离!”
“动作要快!要把重伤员都带上!”
命令下达了。
虽然不甘心,虽然憋屈。
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战士们默默地整理装备。
有的把没打完的子弹留给了机枪手。
有的把身上的遗书掏出来,交给要撤退的战友。
“二牛,要是能活着回去,帮我给我娘磕个头。”
“放心吧,你娘就是我娘。”
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在昏暗的仓库里上演。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最朴实的嘱托。
小柚子被杨瑞符抱了起来。
“娃娃,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