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瞒我?”
这是诈术。
李岩根本没招,还在集贤院修书呢。
但面前这个家伙不知道啊。
陈德昌闻言,身体剧烈地发抖,像是筛糠一样。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赵侍御……是我该死……我刚才忘了……我说……我全都说……”
赵野心中一喜。
他本想诈一下陈德昌而已,没想到这陈德昌真的知道内幕。
看来这张百里做事,也没瞒着这个心腹文书。
赵野挥了挥手,让亲从官把陈德昌扔回地上。
他阴恻恻地笑道。
“你要是再忘了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陈德昌跪在地上,点头如捣蒜。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开始全盘托出。
半刻钟后。
赵野听完了陈德昌的供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河北路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还要触目惊心。
原来,所谓的张顺私铸案,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惊天大案。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那个死去的张顺,实际上是李岩、张文,还有如今的河北路转运副使邹良瑞、转运判官祝君谦、提举常平公事祁知秋,以及三州八县的其他官员共同养的一条狗。
俗称,白手套。
这些官员平日里贪墨的钱财,受贿的赃款,见不得光。
就通过张顺的酒楼、商铺,把钱洗白,然后再进行分赃。
这本来就是一条黑色的利益链。
但后来,事情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