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川用气声道:“我刚才差点问多少钱。”
阿蛮盯着他,“你敢问,我就把你扔下去抵账。”
赵小川认真点头,“合理。”
车继续往前。
水声越来越近。
十几分钟后,路断了。
前方是一片塌陷的碎石坡,坡下黑雾沉着,雾里有一座废水闸。
水闸半嵌在山壁里,闸门锈迹很重,上面贴着几道旧封条。
封条已经烂得发黑,但还能看见考古院的红章。
水闸旁,立着一块歪斜石碑。
碑面被苔藓盖住大半,碑下积着黑水,水面一动不动。
周临停车熄火,“下车。”
众人下车后,冷气从坡下扑上来。
赵小川刚踩到地面,就缩了缩脚,“这地方的泥不对劲,踩上去像有人在下面托鞋。”
阿蛮蹲下,捻了一点泥,“水泥。黑水泡过的土,不能久踩。脚印会被记。”
周临问:“怎么走?”
阿蛮从包里掏出朱砂线,“踩石头,别踩泥。脚印少留。”
雨琦看向自己的手背。
黑布下,水痕又往前爬了半寸,离闭环只差一指宽。
苏洛也看见了,“时间不多。”
雨琦道:“先找镇水碑。”
几人沿碎石下坡。
越靠近水闸,周围越静。
没有虫声,没有风声,只有闸后压着的水声。
那水声不大,却很沉,听着让胸口发闷。
石碑前的黑水突然动了一下。
赵小川立刻停脚,“我没踩进去。”
阿蛮低声道:“不是你。”
黑水面上浮出几个气泡。
气泡破开后,水面缓缓升起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