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远又呈上一小捧嫩荚:
“王爷试试这个。这是地角儿苗子,又叫牛儿苗,乡下没粮的时候用这个能顶饭,嫩角可以直接吃,硬角得煮熟才行,煮出来还有甜味呢。但眼下不便生火,王爷将就用点。味道比苦葴好入口。”
巴东王勉强吃了些,又就着山泉水咽了点山苏叶,剩下的都留给郭文远等人分食。看着几人吃得胡乱,叹了口气道:
“我但凡有一柄弓在,也不会沦落到吃叶子的地步。。。。。。”
郭文远想再次提醒不能生火的事,但一想反正附近除了坐骑也没活物,就随王爷过过嘴瘾吧。。。。。。
巴东王四下看了看,终于意识到不对:
“诶?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郭文远没敢直说逃跑了,只是道:
“臣等找食物时走散了,这荒郊野外的,一时寻不见。。。。。。”
巴东王没有再问。
他看着眼前四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心中既酸涩又温热。忽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神色雄毅,沉声道:
“患难识忠臣!你们都是本王的忠臣!等本王夺回大军,重振旗鼓,你们四个,人人重赏!”
三个骑卫皆跪谢!唯郭文远站着不动。
巴东王看着郭文远:
“你不信本王吗?”
郭文远犹豫片刻,一撩衣摆,双膝跪地,磕了个头说:
“臣有肺腑衷言欲上陈,但请王爷答应臣,无论臣说什么,王爷都不能动怒。否则臣万死不敢说。”
巴东王沉默片刻,叹道:
“以前总发怒是我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今后你有什么话只管说,不必如此,我保证不动怒。”
郭文远吸了一口气道:
“臣以为,王爷不可去寻王军司!
昔日王爷夺长湖军,乃因长湖军无备,主将中才,王爷猝然而发,以名势临之,取之容易。
然今时不同往日,我军败讯或已传至,而王军司权谋机变,又断非长湖主将可比!
王爷轻往夺军,万一不成,只怕——”
巴东王压着火气,冷笑道:
“怎么,王扬还真敢反不成?就算他真反,本王也留了制他的杀招!”
郭文远急切争道: